鯤之大,不知其幾千里也。你讀過這句話對不對?
可是你有沒有想過,若是一條魚,再大也有個邊,莊子為什麼說「不知其幾」?
因為鯤魚就是坤卦,坤卦,他不是個物。因此莊子這裡的大,量的不是尺寸,是無法計量的無量大,就是梵語裡的摩訶。
你還在用尺量修行嗎?今天,天星帶你把尺放下。
先看這個大字。鯤之大,不知其幾,千里也。若是鯤,總有個形體,再大依然有極限。可是如果是坤,又有多大呢?坤不是物,如何談大?而鯤其實是隱喻坤,那這裡的大,又是何義?
莊子在〈齊物論〉裡說,「且有大覺而後知此其大夢也。」在〈德充符〉裡說,「眇乎小哉!所以屬於人也。謷乎大哉!獨成其天。」在〈大宗師〉裡說,「夫大塊載我以形」,又說,「今一以天地為大鑪,以造化為大冶。」
你看,莊子的大,很明顯的不是物理性質上的大小,而是根本無法計量之大,也就是無量大之義。這就是梵語的摩訶。摩訶為大,為虛空,為大智慧。
唐朝的大顛禪師說大,說得極為深入。大顛禪師云,「世間最大,莫過虛空。」這個大字,大顛禪師明白地說了,就是指虛空。不入虛空,就無法跳脫人間,因此大與虛空,根本意義就是在說,「大」或是「虛空」都是「道」。
《金剛經》裡說得更直接,「南西北方,四維上下虛空,可思量不?須菩提言,不也,世尊。」
虛空,是不可思量的,是無可計數的大。人間的任何距離或是大小,都可以使用數學模式來表達任意的大小。可是《金剛經》說的大,是不可以思量的大,代表這個大,不是人間之大,是超越人間,進入虛空。
所以灌溪禪師也道,「十方無壁落,四面亦無門,大道無邊際,虛空難度量。」這個大,暗指道,無邊無際,虛空難以度量。
你現在懂了嗎?莊子說鯤之大,不知其幾千里也,不是在說一條魚很大。是在說,坤,是虛空,是摩訶,是大智慧,是不可思量的大。那個大,不是人間的尺能量出來的。
可是你呢?你還在用尺量修行嗎?計較氣感多強,進度多快,境界多高,今天坐了多久,明天要超過誰。你以為你在精進,其實你是在拿人間的數學,去算虛空,一開始就掉進了陷阱。
虛空不可思量,道不可計量,你的修行,也不是用尺能量的。你越是計較,越是比較,你就離那個摩訶,那個虛空,那個不可思量的大,越來越遠。
大顛禪師還有一句話,「光明洞耀,照徹十方,譬如千日,放大光明。」你看,當你真的進入那個虛空,真的進入那個摩訶,那個不可思量的大,你會怎麼樣?光明洞耀,照徹十方,譬如千日,放大光明。那不是一盞燈的光,是一千個太陽的光,照徹十方。
你可曾在修行當下,你似乎處於夜空之下,忽然被那無邊無際震住,忽有一星光在眼前,又忽然之間明月出現在空中,你會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!那一刻,你摸到的,就是莊子的大,就是摩訶,就是虛空,就是不可思量。那一刻,你的尺放下了,你的計量停止了,你暫時進入了那個大。
可是你很快又回來了,又開始計較,又開始比較,又開始用尺量。為什麼?因為你不知道那個大是什麼,你不知道那個大就是道,就是虛空,就是摩訶般若波羅蜜多。
今天,天星只帶你看見了這個「大」字。摩訶為大,大即虛空,虛空不可思量。後面呢?要怎麼樣才能真正進入那個虛空?要怎麼樣才能放下計量的心?要怎麼樣才能親見大顛禪師說的,光明洞耀,照徹十方,譬如千日,放大光明?
從思量到不可思量,從人間到虛空,天星陪你把尺放下。
—— 我是天星,教你修道放光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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